林文月的感伤与回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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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:董桥在《在后花园里点灯》里,说到林文月的散文,那种心情应该是感伤的,读来却反而觉得非常非常温暖。如同《今生今世》里胡兰成盛赞张爱 玲为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,林文月也

董桥在《在后花园里点灯》里,说到林文月的散文,“那种心情应该是感伤的”,读来“却反而觉得非常非常温暖”。如同《今生今世》里胡兰成盛赞张爱
 
玲为“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”,林文月也是台湾文坛的传奇人物:出身名门,祖父连雅堂是《台湾通史》的作者,被誉为“台湾太史公”;师从台静农教
 
授,是中文学界研究六朝与唐文学的翘楚;并以丰厚学识和出色的日语能力,翻译出中文世界最好的《源氏物语》。《读中文系的人》和《回首》收录了林
 
文月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起的一些随笔、评论或译著感言,错落呈现她对问学历程不断追加着的梳理,对师友家祖的拳拳怀念。朴实的行文绝无学院论文的刻
 
板干涩。在林文月的笔下,无论是台大文学系前的榄仁树、祖上渡台后世居的台南马兵营,还是其父在上海同文学院(今日本爱知大学的前身)求学的时光
 
,或是紫式部写就《源氏物语》的古京都,都共享有一个完整的背景,使得她在描绘这三个有深刻政治歧义的地理空间时,能得以使用同一种理解性的口吻
 
———对她而言,那个用中文的元典和诗歌统一起来的世界并没有破碎,所以她可以无碍地写台静农先生在温州街与《楚辞》落寞为伴,祖父的诗歌里所牵
 
挂的江南三月桃花酒船,而《源氏物语》里的和歌,也有着香草美人高堂江湖的意象和类似绝句的音韵。因此,在某种意义上,这两本文集也是用文学关照
 
生活之书,她选择用文学的原则组织起自身的情感和对家国的态度。在《读中文系的人》书中,林文月特意收录了她关于六朝文学的评论,借在政治棋局里
 
起伏的曹丕与曹植兄弟的文论道出文学和政治的关系:“文章经国之大业、不朽之盛事,年寿有时而尽,容乐止乎其身,二者必至之常期,未若文章之无穷
 
。”而在她对(陶渊明)的田园之诗、晏殊的春秋之词进行词句考证或者意象分析时,以及对《源氏物语》和歌的平仄、典故和炼字的探幽中,也寄托了一
 
个“中文系的人”对文学者们经世和避世之情结同情性的理解。在她的阅读趣味中,文学作为承载遗憾、欲望和超脱欲望后的灵性的工具,永远凝聚着最复
 
杂的人性。所以,在台湾各报纸的副刊衰退之际,她便写《文学没有死》,因为“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”她不仅用散文表达对那些典雅文字的钟情,集结
 
成《读中文系的人》,也以感伤的心态回忆和自己求道的伴侣,让读者忍不住觊觎台湾文坛当年的情谊是何等热闹深切:作为挚友,时时关切林海音的《纯
 
文学季刊》、殷张兰熙女士的Chinese Pen (《笔会季刊》),而彼时齐邦媛正准备将林海音的《城南旧事》译为英文———她笔下的四人聚餐、连同台大中
 
文系名流荟萃的办公室,都显得情意绵长,这些都在回溯的目光中,成为台湾现代文学史最有魅力的材料。同样,在诸多文章里,她回忆自己的祖父连雅堂
 
开设雅堂书店,巧妙地利用日本为中转站,在日据时代的台北出售大陆刊行的革命书籍;以及父亲林伯奏在上海同文学院求学经历。那时,同情中国的日本
 
知识界尽可能地按照儒家的德育体系,教育遴选出来的优秀的中日学生,并形成一个短暂的礼义乌托邦———学生不分国籍、贫富,都互助互勉,情同手足
 
。这样的材料在林女士的书里,与其他赏文忆友的恬淡文章截然不同,但无不准确地表达了女作者的政治情怀———在她的理想中,翰墨和辞赋应有能力维
 
持一个美好的共同体。读来,确实令人感伤,但又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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